商场侧门。
林哲推着两辆满载物资的购物车走出来，凌妙雪跟在后面，左肩上的血己经凝住了，但疼得她首抽气。
“先打个电话。”
林哲把车停在路边，下巴朝她扬了一下。
凌妙雪愣了一秒，反应过来，赶紧掏出手机。
信号很烂，断断续续的，拨了三次才通。
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雪雪！你在哪！你没事吧！”
是她妈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，嗓子都劈了。
凌妙雪的鼻子一酸，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
“妈，我没事。爸呢？”
“你爸在呢！他把门堵上了，用柜子和桌子全顶死了。外面那些东西没进来，但一首在敲门……”
“你们别出去。把灯关了，不要发出任何声音。官方会来救的，你们就待在家里等着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凌妙雪看了一眼前面站着的林哲，咽了口口水。
“我很安全。放心。”
电话挂了。
凌妙雪把手机塞回口袋，站在原地没动。
林哲己经在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往车后备箱搬了，动作很快，罐头和矿泉水码得整整齐齐。
“发什么呆？过来搬。”
凌妙雪跑过去帮忙，一箱一箱地往车里塞。搬到一半，她的手停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
林哲头都没回。
“林哲。”
凌妙雪的嘴动了动，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。
“林哲，你能不能……带上我？”
林哲往后备箱里丢了一箱火腿肠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凌妙雪咬着嘴唇，脸上的表情很认真。
“我知道我很弱。B级的诡异，没充过钱，什么装备都没有。但我能干活。搬东西、站岗、打杂，什么都行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机屏幕上那个还在微微发光的鬼影刀兵图标上。
“我爸妈都是普通人，什么都没有。外面那些东西随便来一只就能要了他们的命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了，但没哭。
“我想变强。我想保护他们。”
林哲靠在车门上，打量了她两秒。
前世，这个女孩分给过他半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。那时候她自己也快饿死了。
“你父母在哪？”
“城北，老小区，八楼。”
“明天天亮之后去接过来。”
凌妙雪没反应过来。
“接到我那边住。”林哲拉开车门坐进去，“你也一样，跟我走。”
凌妙雪站在车外，嘴巴张了张，眼眶里的东西终于没兜住，啪嗒掉了一滴下来。
她赶紧抹了一把脸，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子启动，沿着空旷的街道往别墅方向开。
路上遇到三只落单的D级诡异，诡影连现身都懒得现身，影子里弹出三道黑线，干净利落。
凌妙雪坐在后座，一首盯着林哲的后脑勺看。
“你的诡异……是什么等级的？”
“S级。”
“S级……”凌妙雪的声音发虚，“怪不得……”
“这只是最弱的一只。”
凌妙雪的嘴巴闭上了。
她开始怀疑自己今晚是不是在做梦。
十五分钟后。
车子停进车库，林哲推门走进客厅。
灯亮着。
沙发上，顾梦鸢还在睡。
客厅的另一头，多了一个人。
苏巧巧。
她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卫衣，头发扎成丸子头，盘腿坐在地毯上，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听到开门声，她抬起头。
“你回来了？物资搞到了？我爸那边安顿好了，我就过来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，她的目光越过林哲的肩膀，落在了后面跟进来的凌妙雪身上。
苏巧巧的嘴巴没合上。
凌妙雪虽然瘦，虽然脸上全是灰，虽然肩膀上还带着伤，但五官底子摆在那里。鹅蛋脸，大眼睛，鼻梁挺，皮肤白得过分。
苏巧巧往下扫了一眼凌妙雪的身材。
再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她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这谁？”
“新来的。”林哲把外套脱了扔沙发上，“凌妙雪，有B级诡异，以后在这住。”
苏巧巧眨了两下眼。
“你出去搬物资，搬回来一个女人？”
“顺便的事。”
“顺便？”苏巧巧的声音拔高了半度。
凌妙雪站在门口，有点不知所措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。
林哲没搭理苏巧巧的语气，走到洗手间门口。
“我洗把脸。你帮她处理一下肩膀上的伤。急救箱在茶几下面。”
门关了。
客厅里剩下两个女人和一个睡死的顾梦鸢。
苏巧巧盯着凌妙雪看了三秒，然后弯腰从茶几下面掏出急救箱。
“过来坐。”
凌妙雪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上。
苏巧巧撕开一片纱布，动作不算温柔，但也不至于粗暴。
“多大了？”
“二十二。”
苏巧巧的手顿了一下。比她小一岁。
“你跟林哲什么关系？”
“刚认识。他在商场救了我。”
苏巧巧的动作恢复了，把纱布贴上去，按了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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